花家舅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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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家舅媽
姜山送完馬鑫磊, 趕緊往酒樓跑。
這天晚上只有幾桌客人，算是少有的閑暇了。
童師傅開始炒員工們吃的菜, 劉紅星剛剛送完一桌客人，在收銀臺後面記賬。
馬鑫磊在這邊吃飯自己是不用給錢的，到月底找馬小珍結賬就行。
花家舅媽雙手端著盤子下樓，看見姜山從外面進來，沒好氣地道：“姜山，樓上收拾啊。”
姜山笑應著，立馬從過道裏拿了一個臉盆往樓上走。
一樓的服務員大媽撇了撇嘴，花家舅媽已經喊了一個人上去幫忙了，還要再喊人幫忙。
他們幾個服務員稍微劃分了一下區域, 只用負責自己區域的, 別人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再幫忙，其他時間可以歇著。
只有花家舅媽從來不遵守這個規矩, 老是東戳戳, 西擦擦，好像全場她最忙，整個店都離不開她，輪到她自己的區域有點事時就要喊人幫忙, 說自己的地方跑上跑下是最累的。
其實她的區域是她自己選的, 樓上包間要酒水的多，有些酒水供貨商一個瓶蓋會給幾毛錢獎勵, 這個錢老板不要，直接給服務員了t。
她就寫單子拿酒水的時候最積極，其他的事情總是推給別人。
其他人年紀都大一些, 不太搭理她，她基本指使不動, 只有姜山年齡最小也最聽話，是被她使喚得最多的。
劉紅星記完賬，轉身繼續在墻壁上貼地圖，像是不知道員工們的小糾紛。
地圖足有兩三個平方那麽大，貼在墻上，中間有點突出來，他在中心位置找了一個空白的地方，又按了一顆圖釘下去，這下才服帖多了。
塑料廠全國各地的客戶都有，有時候聊天他都搞不清楚地方，就買了一副地圖回來，以後可以隨時看看，也不至於被人笑話。
*
“姜山！你來。”劉紅星貼完地圖，似乎想起了什麽，突然沖樓上喊。
“來了。”姜山在樓上包間應著，飛快地把一桌子餐具收到臉盆裏，正準備去收一次性塑料餐布。
“你去吧。”旁邊拖地的大姐輕聲道，她被叫上來幫忙，拿著拖把拖了十幾分鐘包間了。
姜山笑著點點頭，端著一盆子餐具就下去了。
她把滿滿一盆餐具往廚房後面端，“老板，我先把這個送到後面。”
劉紅星點點頭，姜山這孩子就是勤快老實，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。
姜山把東西送到洗碗工邊上，拿了一個幹凈的臉盆才往回走。
花家舅媽進了廚房一直沒出來，正在跟童師傅說話，姜山只聽到大咧咧的一句，“……童師傅，少放點油，少放點油，這個菜少放點油，又不是客人吃，我們自己吃的，要給老板節省點。”
人高馬大的童師傅在煙霧裏眉頭皺得死緊。
*
劉紅星找姜山真的有事，之前姜山帶了一點老樹根子過來，劉家兄弟姐妹幾個分了。
童師傅認得，說是燉湯的好東西。
劉紅星就去買了幾個瓦罐回來，每天燉點湯，原是想著自己吃吃看，想不到有一天給客人吃了，都說不錯，現在都成店裏的一道必點菜了。
現在老樹根子快用完了，他在菜市場找了也沒找到。
“你看哪兒能搞到一點？大概什麽價錢？我跟你買。”劉紅星道。
“真的？”姜山笑了，連一樓的服務員聽了都滿臉笑容，替他高興。
“那還有假的，貨到款到。”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姜山撓頭，“在我們那兒也不值錢，一大袋子才一點錢。”
劉紅星和服務員都笑了，沒想到他這麽實誠。
“值不值錢不要緊，還能不能搞到？”
“可以，可以。我們那邊到處都是，只是沒人挖了。我過年挖了兩袋，家裏還有一袋，前幾天我回去剛剛烘好，你要是要，我過兩天再回去扛過來。”姜山熱情地道。
他們那邊這東西真的不值錢，山下的老藥商都不收的，得等深秋的時候，進山收山貨的人來，才能賣得掉。
“那真巧，姜山，把山搬來。”服務員大媽笑呵呵地拍手。
能幹勤快老實的男孩子，還長得這麽周正，誰都喜歡。
“那倒不那麽急，你前幾天不是才回去，我先把小蓮家的拿過來救救急。”劉紅星擺手，“你下次回去幫我帶過來就行。”
他已經跟劉英子打過招呼了，把她拿回去的先拿過來用一用。
也就這一家子一直忙著，沒空吃，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。
花家舅媽在後面聽到前堂笑哈哈的，趕緊走了出來，也湊上來準備說點什麽，沒人理她，只得自己拍拍袖子到樓上去了。
*
花家舅媽這一段時間在員工們面前脾氣見漲，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夫妻兩個被劉紅星私下警告了。
老兵小吃店的餐飲質量很長時間都沒有恢覆，學校客源流失得厲害，劉家欣現在每天中午回去得越來越晚。
工地上反映飯菜質量不好的工頭也越來越多。
劉二舅當然要想辦法解決，老爺子壽宴之後沒多久是花小舅獨立掌廚一個月期滿的日子。
劉紅星特地把老婆、小舅子兩口子叫一起說了這事。
那一個月飯菜成本跟之前差不多，但是收入卻下滑了，外賣小攤子收入暫時沒有減少，小吃店附近過來吃飯的人卻少了。
“哎呀，姐夫，你說你這麽大店開在這兒，人家都奔著這兒來了，到那邊吃飯的自然少了。”花小舅分辯道。
其實兩個店消費檔次根本不一樣，完全不存在競爭。
“……每天晚上都有許多剩餘，我聽說讓臨時工都往家帶的。”劉紅星也不理他，問自己老婆。
“你不是不讓賣隔夜菜嗎？扔了也浪費。”花蘭搓著手，她也知道有問題，但是自家弟弟，她能怎麽說呢，大差不差就行了。
“老袁跟我都說過了，夥食再這樣的話，工地上那邊要自己建食堂了。”劉紅星拋出殺手鐧。
“啊。”這下花蘭緊張了，花小舅和花家舅媽也低著頭不敢做聲。
“不至於吧，我吃著都還可以啊。”花蘭還解釋。
劉紅星這個老婆，平時為人也算精明，但一碰到花家的事情就犯渾。
夫妻兩個僅有的幾次吵架也是為了花小舅。
劉紅星也不打算跟老婆吵架，直接開口，“……這麽多人都反應飯菜不行，你們要想點辦法，到底是怎麽回事，是要換人還是怎麽樣。”
這次劉紅星沒給三人留面子，他之前已經跟老婆打了招呼，想讓老婆提醒小舅子一下，壽宴那天，袁宗勝也當面跟花小舅說了，沒想到一點用處都沒用。
敲打一下，好兩天，又繼續壞下去。
這次他又給了一個月時間，要是一個月之後還不見好，他就寧願關掉小吃店，也不能讓它壞了口碑了。
這次說過之後，劉紅星還經常讓人到小吃店去檢查，買的菜怎麽樣，廚房裏衛生情況怎麽樣，剩菜多少，……
經常被派過去的就是姜山。
*
劉紅星雖是一片好意，想讓這孩子有點玩樂的時間，不至於所有的休息時間都在打雜，卻讓姜山招了人嫌。
以前花蘭對姜山的印象也挺好的，可是也架不住花小舅夫妻在耳邊一直吹風，姜山還什麽都跟劉紅星說，她說的都是實話，但那三人不這麽認為。
姜山工作的時候最常打交道的就是花家舅媽，人家指使她幹活，態度不好，她也只能忍著。
她上半年的學費都還沒有交齊，她需要很多錢。
劉紅星給姜山的工資不低，幹一整天不比工地上小工少，幹幾個小時給的也算多的，從來只有多算，沒有少算的時候，上班的時候還包工作餐。
就這樣姜山還是缺錢，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缺。
*
今年喬老頭沒有在課間操的時候說學費的事情了，楊小蓮是去教師辦公室拿信的時候，才聽說了姜山的學費竟然沒有交齊。
“為什麽呀？”楊小蓮悄悄問同桌，明明她手頭錢是夠的，怎麽不把學費給交齊呢。
姜山十分警惕地左右看看，欲言又止，最後說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理由，“……我要是一下子交齊，晚上就不讓我出校門了。”
一開始只交一半的學費確實是這個原因，後來她回了一趟家，出來時身上就沒錢了，她的錢這次沒給父母，全給大姐姜林了。
這次回來上學她少了幾分輕松自在。
楊小蓮聽了姜山的理由，也就相信了。
學校裏有住宿生和住校老師，一到晚上學校大門是要鎖起來的，住校生晚上還要上兩節課的晚自習。
姜山從去年開始就是找學校特批了條子，可以不參加晚自習，晚上也允許晚歸的。
學費要是一下子交齊了，學校很可能就不會給她這些特權了。
聽了姜山的話，楊小蓮只能給她豎大拇指。
有些人簡直是生而知之啊，姜山小小年紀，又沒有人教她，怎麽能想到這些細節呢。
她自愧不如。
姜山天生點亮了人情世故的技能點，她這個兩世都沒學會的“學渣”還是好好寫自己的小故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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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山送完馬鑫磊, 趕緊往酒樓跑。
這天晚上只有幾桌客人，算是少有的閑暇了。
童師傅開始炒員工們吃的菜, 劉紅星剛剛送完一桌客人，在收銀臺後面記賬。
馬鑫磊在這邊吃飯自己是不用給錢的，到月底找馬小珍結賬就行。
花家舅媽雙手端著盤子下樓，看見姜山從外面進來，沒好氣地道：“姜山，樓上收拾啊。”
姜山笑應著，立馬從過道裏拿了一個臉盆往樓上走。
一樓的服務員大媽撇了撇嘴，花家舅媽已經喊了一個人上去幫忙了，還要再喊人幫忙。
他們幾個服務員稍微劃分了一下區域, 只用負責自己區域的, 別人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再幫忙，其他時間可以歇著。
只有花家舅媽從來不遵守這個規矩, 老是東戳戳, 西擦擦，好像全場她最忙，整個店都離不開她，輪到她自己的區域有點事時就要喊人幫忙, 說自己的地方跑上跑下是最累的。
其實她的區域是她自己選的, 樓上包間要酒水的多，有些酒水供貨商一個瓶蓋會給幾毛錢獎勵, 這個錢老板不要，直接給服務員了t。
她就寫單子拿酒水的時候最積極，其他的事情總是推給別人。
其他人年紀都大一些, 不太搭理她，她基本指使不動, 只有姜山年齡最小也最聽話，是被她使喚得最多的。
劉紅星記完賬，轉身繼續在墻壁上貼地圖，像是不知道員工們的小糾紛。
地圖足有兩三個平方那麽大，貼在墻上，中間有點突出來，他在中心位置找了一個空白的地方，又按了一顆圖釘下去，這下才服帖多了。
塑料廠全國各地的客戶都有，有時候聊天他都搞不清楚地方，就買了一副地圖回來，以後可以隨時看看，也不至於被人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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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山！你來。”劉紅星貼完地圖，似乎想起了什麽，突然沖樓上喊。
“來了。”姜山在樓上包間應著，飛快地把一桌子餐具收到臉盆裏，正準備去收一次性塑料餐布。
“你去吧。”旁邊拖地的大姐輕聲道，她被叫上來幫忙，拿著拖把拖了十幾分鐘包間了。
姜山笑著點點頭，端著一盆子餐具就下去了。
她把滿滿一盆餐具往廚房後面端，“老板，我先把這個送到後面。”
劉紅星點點頭，姜山這孩子就是勤快老實，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。
姜山把東西送到洗碗工邊上，拿了一個幹凈的臉盆才往回走。
花家舅媽進了廚房一直沒出來，正在跟童師傅說話，姜山只聽到大咧咧的一句，“……童師傅，少放點油，少放點油，這個菜少放點油，又不是客人吃，我們自己吃的，要給老板節省點。”
人高馬大的童師傅在煙霧裏眉頭皺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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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紅星找姜山真的有事，之前姜山帶了一點老樹根子過來，劉家兄弟姐妹幾個分了。
童師傅認得，說是燉湯的好東西。
劉紅星就去買了幾個瓦罐回來，每天燉點湯，原是想著自己吃吃看，想不到有一天給客人吃了，都說不錯，現在都成店裏的一道必點菜了。
現在老樹根子快用完了，他在菜市場找了也沒找到。
“你看哪兒能搞到一點？大概什麽價錢？我跟你買。”劉紅星道。
“真的？”姜山笑了，連一樓的服務員聽了都滿臉笑容，替他高興。
“那還有假的，貨到款到。”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姜山撓頭，“在我們那兒也不值錢，一大袋子才一點錢。”
劉紅星和服務員都笑了，沒想到他這麽實誠。
“值不值錢不要緊，還能不能搞到？”
“可以，可以。我們那邊到處都是，只是沒人挖了。我過年挖了兩袋，家裏還有一袋，前幾天我回去剛剛烘好，你要是要，我過兩天再回去扛過來。”姜山熱情地道。
他們那邊這東西真的不值錢，山下的老藥商都不收的，得等深秋的時候，進山收山貨的人來，才能賣得掉。
“那真巧，姜山，把山搬來。”服務員大媽笑呵呵地拍手。
能幹勤快老實的男孩子，還長得這麽周正，誰都喜歡。
“那倒不那麽急，你前幾天不是才回去，我先把小蓮家的拿過來救救急。”劉紅星擺手，“你下次回去幫我帶過來就行。”
他已經跟劉英子打過招呼了，把她拿回去的先拿過來用一用。
也就這一家子一直忙著，沒空吃，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。
花家舅媽在後面聽到前堂笑哈哈的，趕緊走了出來，也湊上來準備說點什麽，沒人理她，只得自己拍拍袖子到樓上去了。
*
花家舅媽這一段時間在員工們面前脾氣見漲，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夫妻兩個被劉紅星私下警告了。
老兵小吃店的餐飲質量很長時間都沒有恢覆，學校客源流失得厲害，劉家欣現在每天中午回去得越來越晚。
工地上反映飯菜質量不好的工頭也越來越多。
劉二舅當然要想辦法解決，老爺子壽宴之後沒多久是花小舅獨立掌廚一個月期滿的日子。
劉紅星特地把老婆、小舅子兩口子叫一起說了這事。
那一個月飯菜成本跟之前差不多，但是收入卻下滑了，外賣小攤子收入暫時沒有減少，小吃店附近過來吃飯的人卻少了。
“哎呀，姐夫，你說你這麽大店開在這兒，人家都奔著這兒來了，到那邊吃飯的自然少了。”花小舅分辯道。
其實兩個店消費檔次根本不一樣，完全不存在競爭。
“……每天晚上都有許多剩餘，我聽說讓臨時工都往家帶的。”劉紅星也不理他，問自己老婆。
“你不是不讓賣隔夜菜嗎？扔了也浪費。”花蘭搓著手，她也知道有問題，但是自家弟弟，她能怎麽說呢，大差不差就行了。
“老袁跟我都說過了，夥食再這樣的話，工地上那邊要自己建食堂了。”劉紅星拋出殺手鐧。
“啊。”這下花蘭緊張了，花小舅和花家舅媽也低著頭不敢做聲。
“不至於吧，我吃著都還可以啊。”花蘭還解釋。
劉紅星這個老婆，平時為人也算精明，但一碰到花家的事情就犯渾。
夫妻兩個僅有的幾次吵架也是為了花小舅。
劉紅星也不打算跟老婆吵架，直接開口，“……這麽多人都反應飯菜不行，你們要想點辦法，到底是怎麽回事，是要換人還是怎麽樣。”
這次劉紅星沒給三人留面子，他之前已經跟老婆打了招呼，想讓老婆提醒小舅子一下，壽宴那天，袁宗勝也當面跟花小舅說了，沒想到一點用處都沒用。
敲打一下，好兩天，又繼續壞下去。
這次他又給了一個月時間，要是一個月之後還不見好，他就寧願關掉小吃店，也不能讓它壞了口碑了。
這次說過之後，劉紅星還經常讓人到小吃店去檢查，買的菜怎麽樣，廚房裏衛生情況怎麽樣，剩菜多少，……
經常被派過去的就是姜山。
*
劉紅星雖是一片好意，想讓這孩子有點玩樂的時間，不至於所有的休息時間都在打雜，卻讓姜山招了人嫌。
以前花蘭對姜山的印象也挺好的，可是也架不住花小舅夫妻在耳邊一直吹風，姜山還什麽都跟劉紅星說，她說的都是實話，但那三人不這麽認為。
姜山工作的時候最常打交道的就是花家舅媽，人家指使她幹活，態度不好，她也只能忍著。
她上半年的學費都還沒有交齊，她需要很多錢。
劉紅星給姜山的工資不低，幹一整天不比工地上小工少，幹幾個小時給的也算多的，從來只有多算，沒有少算的時候，上班的時候還包工作餐。
就這樣姜山還是缺錢，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缺。
*
今年喬老頭沒有在課間操的時候說學費的事情了，楊小蓮是去教師辦公室拿信的時候，才聽說了姜山的學費竟然沒有交齊。
“為什麽呀？”楊小蓮悄悄問同桌，明明她手頭錢是夠的，怎麽不把學費給交齊呢。
姜山十分警惕地左右看看，欲言又止，最後說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理由，“……我要是一下子交齊，晚上就不讓我出校門了。”
一開始只交一半的學費確實是這個原因，後來她回了一趟家，出來時身上就沒錢了，她的錢這次沒給父母，全給大姐姜林了。
這次回來上學她少了幾分輕松自在。
楊小蓮聽了姜山的理由，也就相信了。
學校裏有住宿生和住校老師，一到晚上學校大門是要鎖起來的，住校生晚上還要上兩節課的晚自習。
姜山從去年開始就是找學校特批了條子，可以不參加晚自習，晚上也允許晚歸的。
學費要是一下子交齊了，學校很可能就不會給她這些特權了。
聽了姜山的話，楊小蓮只能給她豎大拇指。
有些人簡直是生而知之啊，姜山小小年紀，又沒有人教她，怎麽能想到這些細節呢。
她自愧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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